第179章 呆鹅 我不能牛自己的妹妹

    圣芙蕾雅，一处训练场。

    “下课。”

    幽兰黛尔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身姿挺拔，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空旷的训练场里，这句话足足回响了三四秒。

    然后，唯一回应她的是连绵不绝的、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某些人试图从地上爬起却彻底失败的闷响。

    幽兰黛尔环顾四周，湛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

    整个训练场上，除了她自己之外，只剩下站在角落的丽塔还维持着优雅站立的姿态。

    其余的女武神们，整整齐齐地躺了一地，有人大字型瘫在垫子上大口喘气，有人趴在地上试图用最后的力气爬向场边的水壶，还有人已经翻了个身，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幽兰黛尔：“......”

    她们这么脆弱的吗？

    “终于，结束了？一个扎着单马尾的少女艰难地翻了个身，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我，我感觉我刚刚被人拆了一遍又拼回去了......”

    “附议......”旁边的短发女孩举起颤抖的手，“我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这才过了一节课吧？！”角落里传来一声哀嚎，“为什么我感觉这一节课过得比我这一生都要累了！”

    幽兰黛尔微微歪头，视线扫过一众“伤员”，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写满不解，她抿了抿唇，最后走到丽塔身边，靠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丽塔我安排的训练量很大吗？这就是我十分之一的训练量，应该没有...很大吧？”

    “......”女仆小姐闻言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回复了。

    她知道幽兰黛尔为了她刚上任后的第一节课准备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甚至考虑到圣芙蕾雅的环境，把她计划里的百分之五十的训练量都缩减到了百分之十，但是......

    这百分之十的训练量就已经相当于这些学生好几个月的训练量了好吗！

    “比安卡大人，人和人之间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丽塔放轻语调，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您自幼接受天命最高规格特训，体能本就远超普通学员，您眼里仅仅十分之一的日常训练，对她们而言早已突破身体极限。”

    幽兰黛尔顺着丽塔的视线看向训练场，几名体力透支的少女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心里疑惑反而更重了，挠了挠脸颊：“可我已经刻意删减大半项目，降低负重，拉长休息间隔了，圣芙蕾雅的女武神，不该连这种程度都撑不住吧？”

    “圣芙蕾雅学员大多还在基础打磨阶段，日常训练以稳步提升为主，不像您常年执行高危作战任务，习惯高强度持续消耗。”丽塔看在德丽莎可爱的份上，还是给她留了一点颜面。

    “这样吗......”呆鹅若有所思，“那么我要不要把训练量再缩减几倍？”

    “我觉得可以。”

    “既然丽塔觉得可以，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呆鹅点了点头，对着那些正用尽全力试图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少女们说了声“下次课再见”，然后便转身，和丽塔一同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场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些断断续续的哀嚎声隔绝在了里面。

    幽兰黛尔走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丽塔微微侧过头，酒红色的眸子中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比安卡大人，您是不舒服吗？”

    “.......没什么。”幽兰黛尔摇了摇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哦，好吧，她看不到鞋尖，只能看到两团鼓起的团子，难以想象如今的幽兰黛尔才只有15 周岁，还有几个月才到十六岁。

    她沉默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开口道：“丽塔，你说......一个人如果真的在意另一个人，会在面对面的时候，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

    直到现在，幽兰黛尔还是有些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