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歌台冷塑完美器 陋巷热纳纷繁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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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监测仪查不出原因。 “墙……”阳娃轻声念,手指按下c音。 琴声在空荡的厅内回荡。她忽然想起尼禄今天沙龙上的话:“她在寻找那堵‘墙’的裂缝——好让‘风’吹进来。” 什么墙? 创造者的期待?完美性的束缚?阴阳同体的生理极限?还是……那十二面镜子里的十二个自己,每个都在反射另外十一个,无限循环,永远逃不出的镜像迷宫? 阳娃起身,走到镜子前,伸手触摸镜面。指尖冰凉。 “无言而寒冷。”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 然后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用拳头轻轻捶了下镜子。 很轻,连裂痕都没有。但反作用力通过指骨传回,一种真实的、物理的、不完美的触感。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那堵墙,是你自己。” 阳娃猛然回头。厅门不知何时开了,维吉尔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像半尊雕像。 “总督大人。”阳娃恢复平静,“我以为您去参加尼禄陛下的沙龙了。” “去了,提前回来了。”维吉尔走近,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声音规律得像秒针,“你在困扰。”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在完善作品。”阳娃转身面对镜子,避开了对视。 维吉尔走到她身侧,看着镜中并肩的两人——创造者与被造物,控制者与作品。 “尼禄今天说,你在找裂缝。”维吉尔说,“但阳娃,你要明白:墙的存在,不是为了阻挡,是为了定义。没有墙,就没有房间;没有边界,就没有形状;没有极限,就没有完美。” “所以我就该待在墙内?”阳娃问,声音没有波动,但镜中的她手指微微蜷缩。 “待在墙内,你可以成为最美的壁画、最精致的浮雕、最完美的存在。”维吉尔伸手,似乎想抚摸阳娃的头发,但在空中停住,“墙外只有风——无序、混沌、会把一切吹散的风。” 阳娃沉默很久。然后说: “可风里有味道。” “什么?” “今天下午,排练厅的窗开着。”阳娃说,“风吹进来,我闻到……码头锯木头的味道,混沌街烤饼的味道,还有远处森林里腐叶和新芽混合的味道。那是墙内没有的味道。” 维吉尔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杂质。阳娃,你的身体系统需要纯净环境,那些气味里的微生物、悬浮物——” “我知道。”阳娃打断他,“数据告诉我,那些气味含有137种可能干扰我生理平衡的成分。但我想知道……想知道被干扰是什么感觉。”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比任何呐喊都重。 维吉尔后退半步,像被无形的东西击中。他看着眼前的造物——这个他亲手参与创造、培养、打磨的完美存在,此刻在说:想尝尝不完美。 “是那个少年。”维吉尔声音冷下来,“那个在庆典上唱《有穷》的吴歌。他影响了你。” “他给了我一个词。”阳娃承认,“‘有穷’。他说墙是有穷的,风是有穷的,连完美都是有穷的——但承认有穷,才能在有限里活出无限。” “谬论!”维吉尔终于失控,声音在空旷大厅里回荡,“完美之所以为完美,就在于它超越有限!奥托陛下创造你,不是为了让你困在‘有穷’里,是为了让你指向‘无穷’!” “指向,但永远到不了。”阳娃轻声说,“就像《死循环》里唱的:‘它在无限接近某个极限\/但永远无法抵达顶点’。总督大人,您不觉得这很残酷吗?给一个存在设定永远无法抵达的目标?” 维吉尔说不出话。 阳娃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涌入,吹乱了她一丝不苟的长发。 “您闻。”阳娃说,“这就是风。它吹打着歌剧院顶上的风信旗——那句诗的最后一句:‘只有风\/吹打着风信旗’。风信旗永远在变方向,永远不稳定,永远……活着。” 维吉尔站在厅内,看着月光下凭窗而立的背影。那个他熟悉的、完美的、可控的阳娃,此刻边缘开始模糊,像要融化在风里。 “关窗。”维吉尔最后说,“你会生病的。” 阳娃关上了窗。但关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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